从陕西省汉中市镇巴县城沿镇节路一路向东北方向，车行3公里，便来到了高桥村移民安顿点。

  这是一张拼版相片。左图为：2024年12月29日，牟文贵（后）、曹晓霞（右一）与家人在自家开设的商铺前合影（新华社记者张博文摄）；右上图为：2019年1月6日，新年刚拍完毕婚照的牟文贵（前左）配偶与他们的家庭医师签约服务团队合影（新华社记者邵瑞摄）；右下图为：2019年1月6日，家庭医师团队的医师在为右腿截肢的牟文贵（中）穿戴义肢（新华社记者邵瑞摄）。

  客厅中心的暖炉前，牟文贵热心地沏上热茶，一脸美好笑脸：“6年没见，我现已当爸爸了！”

  3岁的女儿牟晓蕊听到呼喊，扭头看了看，便纵身扑向父亲怀中。“爸爸！”甜甜的娇嗔，带起一片美好的欢笑。

  记者环视四周，通向室外的小超市货架上摆满日用品，客厅添了电视和空调，角落里多了滑板车等玩具。仍旧贴在墙上的喜字，让记者的思绪瞬间回到6年前。

  2019年1月6日，记者在这儿见证了牟文贵的美好时间。其时，他刚刚搬进新房，行将当上新郎。

  青年时受伤落下残疾，自此失掉劳动能力33岁之前，牟文贵的日子愁云惨淡。脱贫攻坚让他的人生迎来拐点：在方针支持下做完了手术、装上了义肢，只花1万元就住上了新居，还经过残疾人合作结识了女友曹晓霞。

  “咋不记得？我想早点退出贫困户，开个小卖部，还想有个娃！”牟文贵憨笑着答复。

  2024年12月29日，牟文贵在自家开设的商铺中收拾货品。新华社记者 张博文 摄

  婚后不久，牟文贵在政府创业项目支持下，办起了以他姓名命名的商铺；父亲和妻子享受到残疾人日子补助；还完欠账，夫妻俩还逐渐有了存款。

  但日子也绝非一往无前。“生孩子那次，真的是心说到嗓子眼了，不知道怎么过来的！”牟文贵深吸了一口气。

  那是2021年3月27日晚上，妻子曹晓霞忽然有了分娩预兆。早产！需求马上转院！救护车驶入高速公路，向城里的大医院飞驰。一个多小时后，车抵汉中市，曹晓霞立即被推动产房。

  “那一刻，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。”牟文贵回想，第一次摸到孩子的脚，他“美好得快要晕过去了”。

  不是没有后怕过。地处偏僻的镇巴，是汉中市最终一个通高速公路的县。2020年12月之前，从这儿到汉中市区需求4个小时车程。“多亏了越来越便利的交通，咱们这个小家才有了今日。”他说。

  这是一张拼版相片，上图为：2019年1月6日，牟文贵（左）在家为妻子吹奏唢呐（新华社记者邵瑞摄）；下图为：2024年12月29日，牟文贵（左一）在家与女儿游玩（新华社记者张博文摄）。

  “瞧我这忙的，都顾不上款待客人了！”里屋忽然传来曹晓霞的声响。记者循声进入卧室，只见她正趴在床上，目光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，手指敲击键盘上下翻飞。

  2023年，曹晓霞参与了当地政府安排的电商训练。她根底好、肯学习，训练完毕后，很快就找到一份电商客服的作业。现在，她日均招待200多人次的线上咨询。

  尽管辛苦，但日子结壮。“每月3000多元收入，我比文贵能养家！”47岁的曹晓霞笑道。

  12岁时因残疾停学，曹晓霞却从未向命运垂头。她自学了从高中到大专的课程，十几岁起便开端写诗、发表文章。腹有诗书，是许多人对她的第一印象。

  老公仁慈肯干，妻子聪明进步，好日子更眷顾这个小家庭。曹晓霞说，党和政府对她家很关怀，帮联干部常常入户慰劳，家庭医师定时上门服务，她还享受到医保缴费减免方针。

  “但咱们不接受任何捐款，一定要自力更生。”她话锋一转，虽是残疾家庭，但精气神不能散，“做不了日子的财主，就要做精力的强者！”

  在她的鼓舞下，2024年6月，牟文贵考取了残疾人驾驶证，并购入一辆新能源轿车。“现在也能开着私家车回娘家了。”曹晓霞说。

  她的死后，窗台上摆满了孩子的毛绒玩具。床头悬挂的结婚照里，夫妻俩笑得很甜。

  “当年见你们时，我说美好来敲门了。现在，是美好的花儿开了！”曹晓霞的高兴写在脸上。

  “现在还吹唢呐吗？”记者诘问。吹唢呐是牟文贵的业余爱好，6年前记者访问他时，一曲《九月九的酒》吹得悠扬悠长，奏出了一家人挥别旧韶光的慨叹。

  “吹呢，最拿手的是《社会主义好》和《梁祝》！”曹晓霞接过话茬。她拿起手机展现，视频里爱人的演奏专心而厚意。

  说话间，晓蕊跑了进来，一头钻进妈妈的怀有。顷刻之后，小丫头又跑回爸爸身边。左一句爸爸、右一句妈妈，一旁的爷爷奶奶也被逗得乐开花。